美出示伊重建大规模杀伤武器制造设施卫星照片

　　作者：本台特约评论员、北京国际友联会理事胡思远

　　美军"倒萨"战争已经进入倒计时，人们关注的一个重要问题是美军将首选什么目标开始攻击？选择这些目标攻击与美军在海湾战争、科索沃战争和阿富汗战争中选择的目标有什么不同吗？这将对"倒萨"战争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呢？

　　特别是最近美军首次提出了一个新的目标概念：政权目标。这是人类历史上将军事与政治结合的最紧密的一次战争，与一个国家政权的所有因素全部相关，更与世界上的大国集团利益紧密相连，打击目标如何选择，不但对本次战争，而且对今后的战争也将产生重大影响。

　　熟悉现代战争的军事专家们知道，现代战争中军队作战都有一个"目标选择理论"在起指导作用，即各有一套科学地选择打击目标的指导思想、原则和方法，前几次战争中美军的"打系统"、"瘫痪战"等作战指导，也是以美军自己独特的"目标选择理论"为基本依据的。这一次美军由于"倒萨"战争与以住的任何一次战争已经大不一样了，因此其选择什么目标首先进行攻击，就成为舆论关注的焦点了。

　　三次战争三种选择

　　上世纪的1991年1月17日夜幕降临，就在多国部队空军对伊拉克发动空袭前的几个小时，美国101师的8架AH-64"阿帕奇"直升机以低空方式向北飞入大漠的黑暗之中。原来这支先锋突击队担负着潜入伊军纵深地区，摧毁2座至关重要的雷达设施，为多国部队空袭巴格达开辟人中走廊的重任。快接近目标时，"阿帕奇"编成了两个分队，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爬升到100英尺的高度，向攻击目标发射了15枚"地狱火"激光制导导弹，向其它地面设施发射了100枚70毫米火箭弹，顷刻间两座雷达站及地面设置被摧毁，变为废墟，整个攻击行动"其疾如风"仅用了2分钟，"闪电式"袭击只是"阿帕奇"完成战斗任务的前奏。当时，参加空袭的美军F-15飞机的飞行员阿尔里德上尉说："在第一次空袭时，当我们距伊军其中一个预警雷达阵地前40公里时，就看到了雷达站遭陆航直升机攻击后爆炸燃烧的火光"。这是美军对海湾战争首选攻击伊拉克防空雷达站目标的战后回忆。为了解放科威特，目标选择是全面而系统的，但首选是为大规模空袭打开通道的雷达站目标。

　　8年后美军在科索沃战争中的空袭行动中却是另外一番景象了。1999年3月25日凌晨，以美军为首的北约空中力量，相继出动了100多架飞机，直接对44度线以南南联盟的机场、阵地等军事目标进行了同时突击，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南联盟的防空系统全部摧毁。只3天北约的这个目的达成后，空袭目标又扩大到打击南联盟的军事指挥机构和军事基地等；再后又扩大到打击南联盟经济潜力等目标，包括桥梁、炼油厂、油库、能源、电信等人民生活基础设施等等。从打击目标的选择范围上看是逐步升级的，先南后北逐步扩大到打击南联盟全境范围内的所有重要战略、战役目标。北约企图以这种空袭规模逐步升级的战略来迫使南联盟总统米洛舍维奇屈服。

　　在阿富汗的反恐怖战争中目标选择又发生了重大变化。去年的10月7日晚8时多，喀布尔街头已经人影稀少，突然，五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打破了寂静的夜空，随后导弹、炸弹的爆炸声接连不断--由美军水面舰艇和美英潜艇发射的大约50枚"战斧"式巡航导弹打开了美英袭击阿富汗的序幕，随后美英军的战斗机向阿富汗的目标投下了150多枚精确制导炸弹。位于阿富汗首都喀布尔的塔利班防空阵地、空军基地及指挥机构首先遭到打击，塔利班在坎大哈机场附近的指挥部也被摧毁。在第一轮空袭过后5小时，阿富汗东部城市贾拉拉巴德再度传出激烈的爆炸声，美军又发动了第二轮攻击。塔利班主要据点坎大哈以及东部城市贾拉拉巴德已至少被空袭了两次，塔利班领袖奥马尔在坎大哈的住处显然是攻击的目标之一，导弹还摧毁了塔利班在坎大哈、喀布尔、马扎尔-沙里夫的防御工事。据美国国防部官员说﹐第一天的空袭行动﹐主要是摧毁塔利班那规模不大但挺有杀伤力的空防系统及"飞毛腿"导弹﹐进一步削弱塔利班的作战能力﹐以及防范他们发难﹐向巴基斯坦发射飞毛腿导弹﹐甚至发动生化武袭击，因为美军前线部队据报曾收到情报﹐指塔利班正密谋使用由炭疽热病毒及鼠疫杆菌合成的致命病毒抗敌。第一波攻击中最重火力的攻击﹐应该是与拉登全球恐怖主义活动网络有关的训练营。据一名叫桑兰宰的亲塔利班的巴基斯坦穆斯林教士透露，美军第一天发射的一枚巡航导弹击中了塔利班最高领导人奥马尔位于阿富汗南部城市坎大哈的寓所，造成建筑物部分毁损，但奥马尔本人当时"不在家里"，没有受伤。他的邻居拉曼则被导弹炸死。这次反恐怖战争主要目的是要捉拿拉登等要犯，选择目标当然是围绕上述目标进行的。

　　倒萨战争更不相同

　　上次海湾战争中美军需要为空袭飞机开辟空中走廊，因此伊拉克的雷达站目标成为首选。而在这10多年的"禁飞区"打击下，伊拉克的雷达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了，基本可以长驱直入了。这一次美军的首选目标当然会围绕"倒萨"进行。因此，美军最近已经提出了一新概念："政权目标"。就是说美军这次的"倒萨"空袭目标，将围绕着伊拉克总统萨达姆的官邸、卫队、指挥、警察等进行。

　　据报道透露，美军的首选目标是直捣萨达姆权力核心的作战方案，已经于9月20日前送交布什总统了，目前正在进行全面而详细地评估，"但还没有做出最后决定"。自从美、伊关系陷入紧张以来，白宫首度证实布什已有了这样一个攻击萨达姆的作战方案。据华盛顿邮报报导，美国国防部战争策划官员已经逐渐达成共识，未来美军若出兵伊拉克，将会发动一场攻击目标和火力都非常密集的围绕萨达姆"政权目标"的战争，这当然与规模庞大的当年海湾战争大为不同。

　　根据华盛顿邮报指出，美国攻伊的军事目标选择计划虽尚未完全确定，不过攻击伊拉克萨达姆"政权目标"的行动轮廓却已成形，其中包括美军战机和导弹的攻击目标、美军地面部队的规模与性质，以及美国入侵伊拉克的可能结局等。但也有人指出，美军的军事策划官员必须考虑到美国在萨达姆面前将面临的特殊状况，特别是萨达姆不按牌理出牌的作风尤其令人美军担心。例如美方始终无法判断萨达姆是否会动用生物或化学武器，或一旦伊拉克发射飞毛腿导弹攻击，以色列会有何响应，以及究竟有多少伊国部队可能阵前倒戈、在巴格达及其它城市爆发的战事会否久拖不决等。

　　据国防部高级官员及其它熟知"作战行动概念"的消息人士指出，和当年海湾战争中美军以伊拉克基础建设及正规部队为主要旅行攻击目标不同，美军目前思考的重点为如何对萨达姆及维持其政权的核心机构，例如萨达姆位在巴格达以北、底格里斯河畔的家乡提克里特等，进行密集而精准的攻击。当然，如何择定并执行伊拉克首选目标的空袭作战计划，必须由总负责的美军中指部司令法兰克斯将军来做最后决定。据说中央战区的策划官员的策划时间表就是"速战速决"型的，有人推测，只要布什总统下令攻打伊拉克，军方可在40天内完成备战，1个月内完成"倒萨"使命。

　　目标选择程序复杂

　　面对伊拉克的这场"倒萨"战争的空前复杂局面，布什政府不得不组织强有力的空袭目标选择工作班子。中央战区的参谋人员已经全力以赴了，而且参联会和国防部人员也已经介入其中。但这个班子经常有意无意地散布出一些选择的目标信息让舆论吵作，已经使布什政府十分脑火了。

　　实际上，美军重视空袭目标选择的组织工作是有传统的。在朝鲜战争中，美国远东空军和远东战区总部都设有目标委员会。在海湾战争中，美军总部成立了以空军军官为主的，包括陆军、海军、海军陆战队代表的"黑洞"特别计划小组，专门负责空袭目标选择的参谋工作。而美军现行的《联合作战纲要》规定: "联合部队指挥官可能会在参谋机构中建立一个组织来完成这些广泛的选择与处理目标的监督职能，也可能将此职权授给下级指挥官。通常情况下，联合部队指挥官将建立一个联合选择与处理目标协调委员会。这个委员会将是进行选择与处理目标的综合中心或是与联合部队指挥官同一级别的检查机构。无论何种情况，这个委员会的成员都包括联合参谋机构和各军种的代表，如果需要的话，下级部队也可派代表参加该委员会"，"在多国部队行动中，这个委员会可能会从属于多国选择与处理目标协调委员会"。

　　在作战实践中，美军特别注意充分发挥目标选择班子的作用。美军规定:，"联合部队指挥官规定联合选择与处理目标协调委员会的作用。该委员会通常负责审查目标信息，制定选择与处理目标的指导原则和重点，可能还要起草并修订联合目标清单。委员会还应该有一份不能攻击的目标和特种作战部队的行动区域和完整清单，以避免威胁当前或未来的行动"。

　　但是，美军的作战目标已经选定，便会严格按照这些规定进行实施，选择过程复杂而且时间较长，但实施时却协调一致。不过"倒萨"战争是前所未有的战争，美军过去的经验行不行，最终还要靠战争实践来检验。

　　空中力量还唱主角

　　运用空中力量攻击伊拉克萨达姆的"政权目标"损失少，尽量不去打"巷战"，而且容易快打快收。因此，美国军方已草拟出一个初步的出动计划，"战斧"巡航导弹、B-2隐形轰炸机等空中兵力已经列为主力阵营。

　　目前海湾地区共有200多架战机和支援飞机执行伊拉克南北两个禁飞区内的巡逻任务；美国国防部已得到英国允许，其B-2隐型轰炸机将被部署到印度洋英属迪戈加西亚岛的空军基地。迪戈加西亚，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印度洋孤岛，在去年10月7日展开的美国对阿富汗的空袭中，一跃成为全球反恐怖主义的一个重要支点。一架架体型庞大的B-52轰炸机，就是从位于这个环礁小岛上的美军基地轰鸣着冲入夜色……

　　现在美国空军扬言，在接到命令后，B-2轰炸机就能立即从美国本土起飞飞行到新的基地迪戈加西亚，然后去攻击伊拉克首都地区的萨达姆"政权目标"。B-2轰炸机有三种型号："布洛克10"型，最多能携带16枚B-83型核炸弹和16枚MK84型常规炸弹；"布洛克20"型，最多能携带16枚B-6 1核炸弹，有携带防空区外对地攻击导弹的能力，还可携带36枚集束炸弹及16枚全球定位系统(GPS)辅助制导的炸弹；"布洛克30"型，最多能携带80枚MK80炸弹、36枚M117炸弹、80枚MK62炸弹、16枚联合正面攻击炸弹，还可携带8枚防空区外攻击导弹。B-2战略轰炸机在1999年以美国为首的北约轰炸南联盟科索沃时第一次用于实战。阿富汗战争后已经开始新的改装。这次专门为对付萨达姆制作的上万磅的钻地炸弹，一般是靠这些B-2轰炸机投射的。

　　此外，美国海军近日也加快了美国西海岸3支航空母舰战斗群人员训练和舰船保养、维修工作的进度，以便让舰队可以在接到战斗命令后短期内驶向海湾水域。这些包括"星座"号、"卡尔·文森"号和"尼米兹"号在内的航母战斗群集中了美国海军1/4的精锐力量。目前"林肯"号航空母舰已经开始在波斯湾进行为期6个月的巡逻，它搭载有12架最新服役的F/A-18E"超级大黄蜂"和数十架F-14攻击机。

　　战争法上的新突破

　　由美军对伊拉克打击的目标选择问题，我们想到了世界战争法上的一些历史性的规定。1923年2月在海牙通过的、作为战争法条约之一的《空中作战规则草案》规定："只有针对军事部队、军事工程、军事建筑或仓库、军火工厂、军事交通运输线等军事目标的轰炸才是合法的"。

　　那么伊拉克的"政权目标"应该如何定性呢？传统的战争中，一般说一个国家的民用目标，即使在战争条件下也是应该受到保护的。任何一个国家的军事统帅部要确定打对手的民用目标时都会是十分慎重的。一旦这样做了，就将受到舆论的谴责，更会引起本国士兵对战争道义上的怀疑。在朝鲜战争中，当美国空军轰炸了水丰发电厂等目标后，在世界范围引起很大反响。在英国议会里，工党两个议员把这次突击斥为"可能导致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挑衅行为，....在华盛顿，国防部受到了众议员们的质问"。当然，战争发展到了今天，军事家们在这个问题上不会过于天真。那些写在纸上的东西，在历史的面前自然是可能变化的。例如1899年和1907年两次海牙会议通过的《海牙公约》规定："禁止从气球上或用其新的类似方法投掷投射物和爆炸物"。但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以来，交战国越来越广泛地使用飞行器进行轰炸；还有，写在纸上的东西有人可以作多种解释。在海湾战争后，美国国防部在致国会的最后报告附录中，专门写了"战争法的作用"问题，指出："作为一项普遍原则，战争法禁止蓄意摧毁不是出于军事需要而迫切要求破坏的民用目标，也禁止直接和故意攻击没有参加敌对行动的平民"，但是该附录同时指出：至于军民两用目标，如果打击它们可以获得军事优势，那么就可以其实施攻击('军事优势'不只限于战术上得益，而且与整个战争的战略相关，在这里是指有利于联军实施解放科威特的战争计划)"。从这里可以看出，对于同一个目标，有的可以解释为民用目标，有的则解释为"军民两用目标"。而在他解释为军民两用目标时，他认为攻击就是合法的。在一个国家的国防目标日益军民兼容的历史条件下，如何研究、建设国防目标问题，应该说是一个摆在我们面前的重大的现实课题了。

　　安全系统工程告诉我们，当设计不能达到应有的可靠度时，就是增大了实际使用时不可靠的费用。没有复线或迂回线路的铁路运输系统被认为是最经济的，但是一旦其中任何一点出现故障，其所造成的损失都会是巨大的。而在实际中，这种故障经常发生，国家因此而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在必须投资的地方所省的钱，将来肯定还要因这种"节省"而加倍地付出。

　　国防安全投资是一项长远性投资、战略性投资，进行这种投资必须有战略性的眼光，必须力戒短期行为。战略性的设计会赋予一个国家以高战略价值的铮铮铁骨，使其无论是在罕见的天灾面前还是在国际风云剧烈动荡的战争年代都能够挺得住、站得稳。

　　何况长期的和平环境使人们往往过高地估价了安全开支。其实提高国家要害目标系统的可靠性，并不意味着一定要大花费。在许多方面，只要在设计思想上进行一些改进，在结构上进行适当的变动、调整，就可以提高要害系统的可靠度。我们特别要看重这种"软技术"能够得到极大的发展的潜力所在。

　　还必需抽出的是，提高国家要害目标系统在兵灾来袭时段的可靠度并不需要进行单独开支，这项工作完全可以和国家的一般性防灾工作紧密起来。例如城乡建设的抗震、防汛、抗险筀等，就可以与战时的国家人防建设结合起来进行。像明天就打仗那样进行认真准备，像一百年不打仗那样进行协调建设！这是一个国家建设必须始终坚持的成功经验。